[前史的细节]

前史的细节
在重现前史的进程中,严厉的艺术家尊重前史,重视细节,尽量复原前史的本真。

陈坚创造的油画《公元一千九百四十五年九月九日九时·南京》

  这些年严重前史体裁的文艺著作越来越多。其间体现的一些前史的细节能够一说。
  2004年末第十届全国美展结束时,《人民日报》在12月5日宣布了对这届美展的述评,并刊登了四幅获奖著作,其间有陈坚创造的巨幅油画《公元一千九百四十五年九月九日九时·南京》。著作以1945年在南京举办的我国战区日军屈服典礼为体裁,画长6米,画面上有何应钦、冈村宁次等实在的前史人物200多个,局面庄严厉穆。2005年是全世界反法西斯战役暨我国人民抗日战役成功60周年,著作体裁严重、气势恢宏,用写实方法再现了我国人民成功的前史时间,因而获这届美展金奖。
  画面布景正中是英美中苏四大战胜国的国旗,两头各有七面其他战胜国的国旗,我看报纸时偶尔发现右起第六的加拿大国旗如同画错了,画面上的旗号虽然是悬垂着,但显着看出是枫叶旗,而我形象中加拿大曾经的国旗不是现在的枫叶旗。
  小时候我家有一本1954年的《世界知识手册》,书中的铜版纸插页上有各国国旗的图片。那时候世界知识出书社每年出一本《世界知识手册》,向那年月世界信息不多的我国读者介绍世界各国的概略。后来更名为《各国概略》,仍每年出书。20世纪50年代非洲许多国家还没有独立,各国国旗的图片比现在少得多,少年时代的我很喜欢这本厚书,最爱看的是那些五颜六色的国旗,美观的图画都记得住,还记得一些比较特别的国旗。我曾问爸爸,一些国家不是英国,为什么国旗左上都是米字旗?爸爸告知我:“这些是英联邦国家,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,后来以各种形式独立,但仍然与英国有密切联系。”这些国家有澳大利亚、新西兰和几个太平洋岛国,还有加拿大,只不过其他国家国旗其他部分是蓝底,加拿大却是红底,是特别中的特别,所以一向有形象。
  我将这一状况告知了《人民日报》美术版的修改,他当即找人到加拿大大使馆查验,得知加拿大国旗的演化进程:英国北美殖民地时期用与英国相同的米字旗;1867年成为加拿大自治领后即用左上约四分之一是米字旗,其他为赤色的国旗,不过右边赤色中心有一盾形小图画。加拿大1926年取得交际独立,1931年成为英联邦成员国。国旗上的盾形及上面的图形在1922年和1957年有两次改动,但左上的米字旗都没有改动。20世纪60年代加拿大决议要改用新国旗,在搜集的设计方案中选定了枫叶旗,1964年12月议会经过国旗法案,并于翌年2月15日在首都渥太华举办新国旗的升旗典礼。
  抗日战役成功的1945年,加拿大应该用的是1922年之后的国旗而不是枫叶旗。报社修改将这一状况告知了我国美协。画家从善如流,之后依据史料修改了著作。2015年这幅油画参加了在我国美术馆举办的“铸魂鉴史喜爱平和——留念我国人民抗日战役暨世界反法西斯战役成功70周年美术著作展”,《人民日报》再次刊登这幅油画并宣布对这一著作的谈论,这次是修改正的著作。
  2014年,在抗日战役成功70周年前夕,画家孙浩创造了大型油画《前史见证——密苏里号战舰上日本屈服签字典礼》(展览标签用《密苏号上屈服》),也是用大局面和很多人物再现日本向同盟国屈服的签字典礼。我注意到画面上代表日本政府在屈服书上签字的日本外相重光葵,他穿礼衣、戴弁冕、左手拿着手杖。我读过《重光葵交际回想录》,知道他在上海虹口公园爆炸案中受了重伤,后来右腿截肢。史料记载,上海“一·二八”抗战后,休战商洽期间,在上海的日本军政要人决议借4月29日天长节(天皇生日)的时机,在虹口公园举办“淞沪战役祝捷大会”。据时任日本驻华公使的重光葵回想,活动前一部分是“祝捷阅兵”,由日本上海占领军总司令白川义则大将任审阅官,后一部分是日本侨胞主办的庆祝会。庆祝开端后,当日自己齐唱国歌时,朝鲜烈士尹奉吉把用水壶制造的炸弹扔向主席台,日本侨领河端贞次被当场炸死,白川和重光身受重伤,还有多名日本官员受伤。重光后来在上海福民医院截肢,保住了性命。白川5月26日不治身亡。白川义则成了日寇侵华14年间日军死于我国的军衔最高的军官。
  话说回来,看了孙浩先生的画,想起重光葵的书,书中说截的是右腿,画面上他左手持杖,又请教了残障人士,说一般哪条腿残哪边拄杖。是画家又画错了吗?所以我在网上找到许多前史图片,发现签字典礼上重光葵确实是左手持杖。孙浩没有错。后来在电视上看到其时的影片,才发现重光葵走路时是右手拄拐杖,站立时多是左手拿杖。《大公报》记者朱启平的名篇《落日》中有这样的记叙:“日本代表团外相重光葵在前,臂上挂着手杖,一条真腿一条假腿,走起来一跷一拐,登梯时有人扶他……”试想,带着战胜的懊丧心境、拖着一条假肢爬上敌舰,他右手多半是拄累了,换换手吧。严重前史事件中重要人物的细节是不是很风趣?
  在重现前史的进程中,严厉的艺术家尊重前史,重视细节,尽量复原前史的本真。当然也有一类神剧胡编滥造,不值一说。(袁晞)